何须论得丧。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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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样囧的关键字啊,默默地挠墙= =] 

“你的血颜色真漂亮……像红酒一样。”

医生的针管慢慢从床上躺着的人手臂里抽出了一整管颜色暗红又透亮的血。余杨看着血液顺着针管往上蔓延的画面，情不自禁地这么说了一句。

陈飞苍白成粉白色的嘴唇往上翘了翘，有点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等到粗粗的针头从他的血管里拔出来，医生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把医生的白褂一揪，没有多大动静，但是医生还是不解地回过头来。

“医生……”陈飞很费劲地说着：“再抽一管吧。这管……留给我行么？”
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余杨，余杨没有表情。医生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只一次性注射器来，再次将针尖扎进陈飞的血管。

医生走的时候把短小的一次性针管交给了陈飞。陈飞左手去接，差点掉下来——于是他又换了右手，颤颤巍巍地把针管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颜色好亮，快要变成透明的了。”余杨也在看那管血。血色很暗，但是一点也不黏稠，像流动的水，透亮。
“……快要死了吧。这血色真难看。恶心死了。”陈飞声音很小地嘟囔着：“那天照了个镜子，我像个鬼。除了眼珠子，其他地方全白了。”

“还是很好看，美人。”余杨笑，把陈飞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拦了一拦。陈飞哼笑了一声，鄙视又无奈的那种。

陈飞往余杨怀里靠了一下，把那管血放在床边，到现在，居然还是在流动，没有一点凝固的迹象。
“余杨，我快要死了。”陈飞呢喃地说着。
“别想那些了。”余杨坐得靠上了一些，把陈飞的头压在自己胸口处，心跳的声音很稳，很让人安心。
他吻了吻陈飞的头发，然后手伸进口袋去掏什么东西。

陈飞再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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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

墓上又是一束带着露水的花，颜色缤纷。
余杨静静地站在陈飞的墓前，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是几乎不着色的粉。

他伸手去抚摸墓碑上陈飞年轻的黑白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阳光下，他手腕上一道泛白的刀疤。